香不香港集運 要聞 原創 政務 旅遊 州市 教育 社會 圖片 經濟 服務 雲南故事 雲南青年説融媒報道

一所小學的“三點半”突圍

2021年03月15日 14:45:51 來源: 新華社

  新華社昆明3月15日電 題:一所小學的“三點半”突圍

  新華社記者 嶽冉冉

  李尚宸的媽媽終於可以“光明正大”接兒子了。下午5點20分,母子倆到校門口旁的燒餅店包圓了最後的生煎包,手牽手回家。

  這是昆明市盤龍小學嘗試解決“三點半難題”的第二個學期。變化正跳動在與這所公立小學相關的每根神經上。

  三點半的尷尬

  時間回到兩年前。“那時,每天接孩子放學讓我很有負疚感,因為需要早退。”李尚宸媽媽坦言,自己和老公在醫院上班,為接孩子,兩人要輪換着請假,不僅同事不滿,也影響了事業發展。“老人不在身邊,自己也想過當全職太太,但條件不允許,老公壓力大。”

  很多家長都有同樣的困擾。三點半,孩子放學。五點後,才能下班。誰接?誰管?這一尷尬的時間差,成為許多家庭需要過的坎。

  盤龍小學校長高輝曾做過調研,雙職工家庭一般就兩個選擇:老人接或校外託管機構接。前者無法保持常態,且老人的育兒理念與家長有別。後者有安全和食品衞生隱患,不菲的收費也增加了家庭開支。“那時三點半放學,舉着託管班牌子的年輕人和白髮老人一起擠在校門口,成了一道風景。”高輝説。

  但如果讓孩子在班裏等家長,學校也難。老師白天很早到校,中午得照顧學生吃飯,放學要備課和批改作業,工作量已近飽和,如果三點半後還要義務看管,弦會繃太緊。

  雖然教育部門一直在提倡解決三點半問題,但有效且可複製的經驗並不多。盤龍小學主校區1600多名學生中,半數家長都希望解決這一問題。

  需求旺盛,卻無從下手。直到一件事刺痛了高輝。

  眼鏡的刺激

  2020年因為疫情,學校停課了兩個月。復課後,高輝發現“小眼鏡”明顯多了。她在這所小學工作了32年,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孩子像她一樣戴眼鏡。

  一次偶然的機會,高輝發現,但凡有體育特長的學生視力都好,像足球隊的鮑欽湛、啦啦操隊的王鋆兮,視力都是5.2。在諮詢了眼科醫生後,高輝有點吃驚,原來我國青少年近視人數已超1億,而且大學幾十個專業都不收“小眼鏡”。醫生告訴她,預防近視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孩子每天户外運動一到兩小時。

  “體育課的時間達不到,就用三點半課堂補!”高輝突然開竅。

  但很快,後續問題出現:如果以教體育技能為主,把社會力量引入校園,如何把關?家長能接受的費用是多少?運動傷害數量增多怎麼辦?太多問題暫時無解,但想到孩子鼻樑上的眼鏡,高輝心一橫,先幹再説。

  她給每個班配置了可升降桌椅,把所有教室換成了護眼燈,要求留體育家庭作業和假期作業,比如跳繩需由家長計數填表,班級每月一賽。

  在相關部門幫助下,高輝把雲南省學生體育協會作為第三方引入校園,“他們是有備案的社團,也是教育部門評估認可的機構,下轄很多委員會,教練專業。在費用上,體協與家長結算,我們老師的加班費則由區政府買單。”

  為了給體育老師撐腰,也為了降低運動傷害風險,高輝開始編織一張“提前防、制度管、有預案、保險全”的網。2020年10月9日,盤龍小學的“三點半課堂”正式開課。

  今年兩會上,全國政協委員唐江澎的話讓高輝很有共鳴,“好的教育就應該是培養終身運動者、責任擔當者、問題解決者和優雅生活者。這就是一個校長的使命。”

  “一個健壯的體魄,一雙明亮的眼睛,一個終身運動的自覺習慣,是我想送給小學階段孩子們的禮物。”高輝説。

  皆大歡喜

  下午3點30,下課鈴響。孩子們揹着書包奔向另一個“課堂”。

  “足球、田徑、跆拳道在操場;跳繩、籃球在2號樓背後;啦啦操在音樂教室……”大隊輔導員彭麗娜在樓梯口喊。

  盤龍小學地處市中心路段,操場只有四個籃球場大,每棟教學樓後的空間或被改成50米跑道,或被建成迷你籃球場。“我們在努力讓每個角落都有運動條件,儘量‘地盡其用’。”高輝説。

  下午4點的昆明,陽光柔暖,孩子們開始做準備活動。每個班都由學校體育老師和體協教練負責。“我們瞭解孩子,教練擅長專項,大家優勢互補、教學相長。”體育老師杞春財説。他的搭檔蔡娟是昆明學院跳繩專業大三學生:“我畢業後也會是體育老師,能提前進入角色,很棒。”

  5點20,校門口已有父母等候。“讓孩子出出汗挺好。雲南省中考體育已經是100分了,而且從初一開考,不從小學打基礎怎麼行?”家長楊雲淇説。“校外一堂鋼琴課要180元,學校三點半課堂才25元,還有兩位教練的‘雙保險’,我很放心。”家長王箏説。

  “最主要的是,我能準點下班接孩子了。”李尚宸媽媽説。(完)

[責任編輯: 劉東 ]
010070210010000000000000011129121398114641